晨光照进沉园主卧,在地毯上切出几块光斑。
苏锦溪睁开眼。
旁边,黑丝绒双人床的另一侧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。
她伸手摸了摸,床单上一点温度都没有。
昨晚顾沉渊挥开她的动作,还有那句冰冷的话,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他打掉她的手,直接走出了卧室。
没发火,也没砸东西,但那种厌恶和排斥,比什么都伤人。
沈默连夜带人搬了张军用行军床进书房。
堂堂京圈的顾爷,放着几百平米的主卧不睡,宁愿去睡硬邦邦的行军床,也要和她彻底划清界限。
空气里熟悉的冷檀香散尽了,从门缝里钻进来一股陌生的甜腻香水味。
苏锦溪掀开被子下床,踩着羊毛地毯走进洗手间。
她捧起冷水,用力地泼在脸上。
水珠顺着苍白的下巴往下滴。
镜子里的女孩脸色很难看,眼睛里都是血丝,手腕上昨天被打出的红肿还没消。
苏锦溪拿毛巾擦干脸,换上一件素色长裙,推开了主卧的大门。
走廊里,两个正在打扫的女仆听到声音,立刻停下动作转过身,假装在忙,连个眼神都没往这边瞟。
楼梯口的几个黑鹰卫队成员更是直接移开视线,把她当成了空气。
沉园的规矩就是这样。
主子的态度,决定了下人们的态度。
顾沉渊昨晚的举动,已经告诉了所有人——苏锦溪失宠了。
苏锦溪没理会这些人的冷落,一步步走下楼,直接去了一楼的中式厨房。
过去五年,顾沉渊狂躁症发作后,胃口都差到极点,什么都吃不下。
只有她亲手熬的药膳粥,他才能勉强喝下半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