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尖这股仿制的香水味,虽然能压下一些烦躁,但总觉得不对劲,好像缺了点什么。
可被篡改的记忆告诉他,这就是救他的人。
顾沉渊没推开,张嘴咬下了那块苹果。
沈默拄着拐杖站在不远处,看着这一幕,牙都快咬碎了。
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蹦起来,他恨不得现在就掏枪毙了那个鸠占鹊巢的毒妇。
可是不能。
华老先生警告过,顾爷的视神经刚接上,现在要是受到强烈的认知冲击,会立刻变成植物人。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鸠占鹊巢。
苏锦溪端着一盆换下来的绷带纱布,从二楼走下来。
她必须穿过大厅,去医疗室处理掉这些医疗垃圾。
刚到楼梯口,正好看到沙发上那一幕。
秦语菲的余光瞥见楼梯上的人影,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。
她故意把身子一歪,整个人都靠在了顾沉渊的肩膀上。
“沉渊,下午陪我去试订婚的礼服好不好?”
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,确保楼梯口的人能听见。
顾沉渊翻过一页文件,没推开她,随口应了一声。
“让沈默安排。”
苏锦溪的脚步没停,眼神也没在沙发上多留一秒。
她径直穿过大厅,头也不回地走向走廊尽头的医疗室。
苏锦溪的无视,反倒让秦语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像是打在了棉花上。
下午三点,沉园书房。
厚重的木门虚掩着。
顾沉渊站在巨大的世界地图前,手里捏着一支红色马克笔。
沈默站在旁边,低声汇报着欧洲几个港口的控制权情况。
“兰家在海外的资金转移路线已经查清,今晚就能收网。”沈默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红点。
苏锦溪推开门走了进来,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好的黑咖啡。
咖啡的苦香在书房里散开。
按过去的习惯,顾沉渊下午处理高强度的工作时,都需要一杯温度刚好的黑咖啡提神。
她踩着地毯,走到书桌旁。
把咖啡杯稳稳放在桌角。
杯底和桌面接触,发出一声闷响。
顾沉渊手里的红笔在地图上重重画了个叉,判了兰家一个海外据点的死刑。
他的视线死死锁在地图上,没回头,也没侧目。
甚至连一句赶人的话都没有。
沈默看了看那杯还在冒热气的咖啡,又看了看脸色惨白的苏锦溪,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。
他刚想开口,就被顾沉渊接下来的话打断了。
“通知暗卫营,把那些没用的闲杂人等,都清出核心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