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坏的打算像毒蛇一样啃噬着理智,如果不是靠着强烈的求生欲和想要保护他的本能,她此刻连站着都困难。

走到门边,透过那道窄窄的门缝,她看清了里面的情形。

华老先生正背对着门,手里拿着一把医用剪刀,准备剪开顾沉渊眼睛上的纱布。

病床的另一侧。

秦语菲穿着一件和她一模一样的白色针织衫,手腕正轻轻覆盖在顾沉渊的右手上。

那双因为长期不见天日而显得苍白修长的手,指节微微蜷缩,以一种下意识的姿态回握住秦语菲的指尖。

那是属于他的依靠和安全感。

秦语菲的嘴唇动了动,似乎在说着什么。

苏锦溪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。她的手死死抠住门框,指甲陷入木头里,翻起细小的毛刺,刺痛感却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。

那件衣服,那个动作。

秦语菲是打算彻底取代她,在顾沉渊睁开眼的瞬间,成为他世界里第一束光。

“剪刀。”华老先生伸出手。

旁边端着托盘的护士将剪刀递了过去。

“咔嚓。”

第一层纱布被剪断,挑起。

苏锦溪的理智在这声轻响中彻底崩断。

“不——”

她甚至没有去想要怎么应对沈默,怎么面对满屋子的警卫,就这么不管不顾地推开了门。

“哐当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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