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喘了几口气,让自己冷静下来,转身走回那间VIP病房。
病房里很安静,只有医疗仪器运作的轻微滴答声。
顾沉渊躺在床上,麻药还没完全过去,他睡得很沉。双眼上覆盖着浸泡过药水的厚纱布,彻底隔绝了光线。
他的脸庞没有血色,连嘴唇都泛着白。
苏锦溪走过去,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。
冰凉的。
她将他冰凉的手放进自己掌心,紧紧握住。
“我在这里。”她低声说,也不知道是说给他听,还是说给自己听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。
沈默安排好了一切,黑鹰卫队的人在门外三步一岗,把病房守得滴水不漏。
他自己就守在门口,一动不动。
入夜。
拆纱布的时间定在第三天早上九点。
这天晚上很关键。
苏锦溪没有离开,她拿过一张报纸,借着床头昏黄的夜灯,低声地为顾沉渊念着当天的新闻。
从国际金融动态,到京圈几大家族的商业并购。
她念得很慢,声音轻柔,像在讲一个催眠故事。
病床上的男人没有任何反应,呼吸平稳。
苏锦溪也不知道他听不听得见,她只是觉得,房间里不能太安静。
“……谢家资产重组失败,股票跌停。有分析师称,这是顾氏资本在背后操作的结果……”
她念到这里,顿了一下。
躺着的男人,手指几不可查地动了动。
苏锦溪凑近了些,继续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