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凉的液体顺着椅面流到她的裙摆上。
她顾不上这些,视线死死盯着手术室那扇紧闭的门。
沈默已经拔出了配枪。
他手里的单拐被踢到一边,身体紧贴着手术室的感应区,耳朵贴在金属板上。
苏锦溪听到门内传出一声闷响。
听上去是重物砸在了地上。
紧接着,是华老先生苍老的声音:“你是谁?你要干什么?”
手术室内的蓝色应急灯亮了起来。
那光线从门缝里透出一道蓝光,照在苏锦溪苍白的脸上。
她在那道缝隙里,看到了刚才那个护士的背影。
苏锦溪看清了,那护士手里拿的根本不是文件夹,而是一支已经推了一半药液的注射器。
针尖正对着顾沉渊的太阳穴。
顾沉渊躺在手术台上。
他的双眼盖着纱布。
纱布中心,透出一抹新鲜的血红。
那红色正在扩散。
一瞬间,苏锦溪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,她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沈默。
她的手直接按在了感应门的应急开关上。
大门发出沉重的齿轮咬合声。
“别碰他!”
苏锦溪的声音在走廊里炸开,尖锐地变了调。
手术台上的顾沉渊,手指猛地动了一下。他虽然被麻醉,身体却本能地抽搐了一下。
那个护士转过头。
口罩上方的一双眼睛弯了弯,带着一丝嘲弄的笑意。
那是秦语菲。
就算隔着口罩和厚重的防护服,苏锦溪也认出了那双眼睛——里面没有一丝理智,只剩下扭曲的恨意。
秦语菲手里握着注射器,针头已经刺进了顾沉渊的皮肤。
她对着苏锦溪,嘴角勾起一个无声的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