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苏锦溪却只是静静坐在那里,看他表演。
那双清透的眼睛,捕捉到兰澈眼底一闪而过的贪婪。
免费的东西,代价最大。
不需要代价,意味着对方想要的,是她的全部。
兰家要的根本不是亲人,而是她身体里纯度近乎百分之百的血液,那才是能操控京圈的武器。
所谓的回兰家,不过是从顾沉渊的笼子,换到另一个名为家族的地方被关起来而已。
苏锦溪冷笑一声。
“既然不需要代价。”
她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兰澈。
“那就等兰少主什么时候把我母亲完好无损地送到我面前,再来谈认祖归宗的事吧。”
兰澈脸上的笑意僵住了。
他捏着折扇的手指微微发白。
这个女人软硬不吃,比顾沉渊还难对付。说了这么多竟然一点用都没有。
苏锦溪转身,拉开椅子,直接走向包厢大门。
兰澈坐在茶台后没有拦,只是端起茶壶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。
苏锦溪走到门口,手搭上了门把手。
兰澈听着这动静,也跟着站起身,理了理长衫下摆。
他转身,看向苏锦溪挺直的背影。
“兰溪。”
兰澈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
苏锦溪在门口停下,没有回头。
他手里握着折扇,指腹轻轻在扇骨上摩擦着,声音放得很轻。
“你需要兰家。”
兰澈微微侧头,看着地毯上的花纹。
“但更重要的是——”
他话音拖长。
“兰家也需要你。”
“这份关系,是刻在血脉里的。”
“你迟早会明白,除了回南方,你无路可退。”
门咔哒一声关上。
苏锦溪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包厢里只剩下飘着的安神香,和桌上那张没人要的羊皮纸邀请函。
兰澈走到窗前,推开木窗。
他看着楼下那个白色的身影走出大门,坐进了街角的出租车。
折扇刷的一声展开。
兰澈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,再不见半分温和。
这块极品血脉,兰家不可能放手。
不管用什么手段,就算把整个京城搅得天翻地覆,也要把人弄回南方。
出租车里。
苏锦溪靠着椅背,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。
兰澈最后那句话在她脑子里盘旋。
她的手心微微出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