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脑中因为狂躁症而起的嗡鸣,居然在这沙沙声里,一点点平息了下来。
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草药香。
沉园已经五年没有这么安宁过了。
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。
不知不觉,时针指向了凌晨三点。
苏锦溪又饿又累,之前逃跑时还受了伤,现在又对着文件看了五个小时,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。
她翻文件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。
苏锦溪眨了眨干涩的眼睛,眼前的英文字母开始出现重影,变成一团团黑。
她放下钢笔。
抬手用力地揉了揉太阳穴,想把困意赶走。
但一阵阵的困意涌上来,根本挡不住。
苏锦溪左手撑着下巴,右手去翻下一页。
眼皮越来越重。
头不受控制地向下一沉。
她猛然惊醒,身体哆嗦了一下。
苏锦溪用力咬了下舌尖,血腥味在嘴里散开,她想借着这股疼强迫自己清醒,继续看文件。
五分钟后。
撑着下巴的手滑了下来。
苏锦溪的呼吸变得平稳而悠长。
脑袋一点一点地歪向旁边。
最后,越过两张椅子间的空隙,朝着顾沉渊的肩膀靠了过去。
咚。
一声很轻的碰撞。
苏锦溪的脸颊贴上顾沉渊的手臂,脑袋稳稳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女孩睡熟了。
柔软的短发蹭着他的西装料子。
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衣服,喷在男人结实的肌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