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锦溪在门口站了整整四个小时。
手术室的红灯,终于灭了。
门被推开。
主刀医生摘下口罩,走到沈默面前,声音很累。
“沈特助,放心,手术很成功。军刺取出来了,没伤到主动脉,命保住了。”
沈默松了口气,人差点软下去。
他正想再问点什么,苏锦溪已经从他身边冲了过去,闯进了房间。
“苏小姐!”沈默想拦,但没拦住。
房间里全是消毒水和血的味道。
床上,顾沉渊安静地躺着。
他换上了干净的病号服,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,很白。背后缠着厚厚的绷带,还在渗血。
他闭着眼,眉头却皱得很紧,嘴唇抿着,没有一点颜色。
仪器上的心率曲线波动得厉害。
他还在昏迷,呼吸却越来越快。
一个年轻医生小声对旁边的护士说:“伤口太疼了,先生的狂躁症要犯了。镇定剂对他没用!”
“再这样下去,先生的心脏会受不了的!”
苏锦溪站在床边,听着医生的话,看着男人因为疼而发抖的睫毛。
她的心揪了一下。
苏锦溪没犹豫,踢掉鞋子就爬上了床。
身后的医生和沈默都愣住了,想拦又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