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让他心里的火气,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升。
更让他烦躁的是,除了茶香,他还闻到了一丝很淡的、眼泪的咸湿味道。
她哭了。
在外面,为了别的事,或者别的男人,哭了。
顾沉渊捻着佛珠的手指停了下来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他想发火,想质问,想把她拽过来,狠狠地罚她不听话。
可脑海里,又闪过前几天在医院,兰澈说过的那些话。
“一旦苏锦溪情绪崩溃,遭到反噬的不止是你,还有她自己。”
“只要你再犯一次病,强行吸取她的香气,她的心脏就会当场爆裂。”
“你现在护着她,其实是在亲手害死她。”
顾沉渊猛地收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
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,用粗暴的方式对她。
他必须控制自己。
他强行压下心里的火气,按下了沙发扶手上的内线电话。
“送一碟桂花糕进来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冰冷,但那股快要爆发的火,却被他硬生生地压了回去。
苏锦溪愣在原地,不知道他想干什么。
很快,一个女仆端着一个白瓷碟子走了进来。
碟子里,整齐地放着几块桂花糕,上面撒着金黄色的干桂花,散发着一股甜香。
女仆将碟子放在茶几上,就悄悄地退了出去。
顾沉渊没有说话,只是朝茶几的方向抬了抬下巴,示意她过去。
苏锦溪的目光落在那个碟子上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桂花糕。
竟然是桂花糕。
她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好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敲了一下。
她的记忆一下子被打开了。
她想起很小的时候,苏家还没破产,父亲的公司也还没做大。
每年秋天,院子里的桂花树开得最好的时候,母亲柳如烟就会挽起袖子,走进厨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