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底下,传来一阵轻微的挠门声。
一个黑白相间的毛球顺着门缝挤了进来。
是后花园那只野猫。
野猫被暗卫营洗得干干净净,皮毛蓬松,琥珀色的猫眼滴溜溜转着,迈着猫步溜达进这间屋子。
野猫耸动着鼻子,闻到了熟悉的草药味。
它直接无视了地上那条闪着金光的锁链,轻巧地跃上红木圆桌。
野猫歪着脑袋,好奇地盯着那杯温水,随后伸出毛茸茸的爪子,试探性地扒拉了一下玻璃杯。
水杯在桌面上滑动,发出一阵摩擦声。
苏锦溪抬起头,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。
野猫对这个会动的东西很感兴趣。
它两只前爪并用,猛地一推。
玻璃杯在桌面上滑了半米,直直掉了下去。
水杯砸在厚实的羊毛地毯上没碎,温水却洒了一地,正好流到苏锦溪的指尖。
野猫探出脑袋,看着地上的水渍,像是闯了祸,喵呜叫了一声,直接从桌上跳下来。
它凑到苏锦溪面前,伸出粉嫩的舌头,讨好般地舔了舔她手背上的血痕。
苏锦溪愣在原地。
这几天,她逃过命,断了骨头,尊严也被踩在脚下,整个人都快被折磨得麻木。可现在,一只猫的傻样,却让她有了片刻的恍惚。
苏锦溪看着野猫湿漉漉的鼻子,嘴角微微抽动。
干裂的嘴唇上,扯出了一丝很淡的笑意。
她笑了。
那笑容很短,可能还不到半秒。
她黯淡的眼眸里,终于有了点神采。
主楼二层尽头的监控室。
顾沉渊靠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,修长的双腿交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