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哭声像是被堵在喉咙里,听着让人心里发紧。
电话那头,苏振宏激动的声音都在抖。
“锦溪?锦溪你怎么了?你别哭啊,爸爸好着呢,真的好着呢。”
“你别担心爸爸,我现在都能下床走两步了。等你来看我的时候,我走给你看。”
苏振宏也哭了,一边哭一边笑,听起来很古怪。
“对了锦溪,你妈妈走之前留给你的那个木盒子,爸爸一直替你收着。等你来看我的时候,记得拿回去。你妈说过,那是留给你的,要你自己打开。”
苏锦溪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被角。
妈妈的木盒子。
这几个字,瞬间刺痛了她麻木的神经。
那是她妈妈失踪前,塞进她书包里的东西。
她从来没打开过。
“爸……”
苏锦溪又叫了一声,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“我……”
她想说“我很好”,但这三个字怎么都说不出口。
她一点也不好。
她被链子锁在床上,浑身都疼,三天没吃东西,连自己还能活多久都不知道。
这些话,她怎么告诉爸爸?
她不能。
所以她只是把脸埋得更深,肩膀无声的抽动,眼泪浸湿了枕头。
电话那头,苏振宏也在哭。
两人隔着电话,隔着一座城,一个在哭,另一个也跟着哭,谁都安慰不了谁。
沈默站在门边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垂在身侧的手捏成了拳头。
主卧外的走廊里。
顾沉渊靠着墙。
他没进去。
整个通话过程,他都站在门外听着。
他闭着眼,后脑勺抵着冰冷的墙面。
他听到了苏振宏的叮嘱。
听到了苏锦溪七天以来的第一个字。
也听到了她压抑的哭声。
那个“爸”字从门缝里钻出来的时候,他攥着佛珠的手指,慢慢地松开了。
木珠上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