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悉的冷檀香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,强势地钻进苏锦溪的鼻腔,盖过了消毒水和下水道的臭味。
苏锦溪双腿发软,巨大的恐惧让她心脏都快停了。
逃跑的代价太大了,大到要连累别人的性命。
求生的本能压倒了理智,她双手拼命在粗糙的地面上抓挠,拖着破败的身体,下意识向往后退。
指甲在柏油路上磨破了,鲜血混着泥水,在地上拖出一条吓人的暗红痕迹。
顾沉渊闻到了空气中那点极度微弱的草药香。
他握着枪的手指松开了,那把致命的手枪被随意地丢进积水里,砸出一朵浑浊的水花。
他空洞的灰白色眼睛转过来,准确地锁定了地上那团正在发抖的泥污。
顾沉渊没发火,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甚至连一个字都没说。
锃亮的军靴踩在水洼里,发出沉闷的声响,一步步朝她逼近。
毁天灭地的压迫感砸了下来,周围的空气好像被瞬间抽干了。
苏锦溪连呼吸都停了,浑身僵硬如铁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双黑色军靴停在自己眼前,动弹不得。
阴影彻底将她笼罩,风似乎都停了。
顾沉渊微微弯腰,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探出,一把捏住她脆弱纤细的后颈。
粗粝的指腹狠狠掐进满是泥水的皮肉,他手臂爆发出恐怖的力量,将她整个人像个破布偶一样,硬生生提到了半空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