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口抵在苏锦溪眉心。
扳机保险被打开,咔嗒一声,在安静的洗手间里格外清楚。
只要沈默手指一动,子弹就会打穿她的头。
跑不掉了。
苏锦溪靠着墙,身体止不住地发抖。
她能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还混着对讲机里的汇报声。
整个服务区都被封锁了。
她已经无路可走了。
与其被抓回去,再给那个瞎子当人形安神药,还不如就死在这里。
死在这,也比回沉园那个笼子要好。在那个地方,她连喘口气都觉得不自由。
苏锦溪闭上眼,眼泪滑过脏兮兮的脸。
她发着高烧,伤口疼得厉害,捂着伤口的手臂不停颤抖。她另一只手,慢慢伸向洗手台下面。
她摸到一截生锈的水管,断口很锋利。
只要朝上面用力一撞,就都结束了。
就在这时。
“为什么?”
沈默冷冷的声音响起。
苏锦溪动作一僵,猛地睁开眼。
她以为等来的是子弹,没想到这个只会执行命令的男人,会问为什么。
“在沉园,你吃穿不愁,要什么有什么。先生虽然手段狠了点,但在物质上从没亏待过你。”
沈默的枪口还抵着她眉心,眼神却有些不解。
他想不通。
掰断自己的脚脖子,躲在零下二十度的冷藏车里,甚至在发臭的水沟里爬,难道比待在沉园更好吗?
苏锦溪看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,忽然笑了。
她的笑声沙哑,带着血腥气,听着很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