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面墙的屏幕上,三万个监控画面在飞快地切换。
AI系统正在每秒十万次的人脸比对。
沈默站在主控台前。
屏幕上不断弹出红色的不匹配警告。
顾沉渊坐在后方的沙发上。
医疗团队正在为他重新包扎右手的伤口,用镊子夹出卡在肉里的玻璃碎渣。
顾沉渊靠着椅背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她没有钱。
唐家那丫头给的银行卡,只要动一分钱就会触发警报。
她不敢用。
没钱,没身份证,还带着重伤,她只能坐最便宜的车。
“不记名的大巴车。”
顾沉渊突然开口。
沈默立刻转身。
“查所有从城南棚户区附近出发,不用身份证的黑大巴,排查所有路线。”
沈默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。
“先生,城南客运站每天有十五班去外省的私营大巴。其中三班在半小时前已经发车。”
“三班车,分别开往云南、四川和新疆。”
顾沉渊站起身,踢开脚边的医疗托盘。
“追。”
开往云滇方向的K944次大巴车。
车厢里混着一股难闻的味道,劣质柴油味里,还夹着泡面和旱烟的气味。
苏锦溪缩在最后一排的角落座位上。
她头上戴着一顶破草帽,帽檐压得很低。
脸上抹着厚厚的锅底灰,身上那件破旧的工装外套很宽大,罩住了她整个人。
右脚脚踝高高肿起,皮肤一片紫黑。
大腿上的刀口还在往外渗血,布料粘在伤口上,火辣辣的疼。
高烧让她抖个不停。
苏锦溪死死地咬住下唇,双手抱紧自己。
车身每一次颠簸,右脚都疼得钻心。
苏锦溪不敢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