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……我在培养地狱之花？！”

渡彼岸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周身弥漫的死气瞬间暴涨，整个乘龙殿的温度骤降，墙壁上开始凝结出黑色的冰霜。

江毅微微歪头，惨白的眼睛里满是戏谑：“你收集全城鲜血的动静那么大，我怎么可能不知道？也就是大洛市这种小地方，没什么真正的强者，没人能察觉，也没有人能猜到罢了。”

他说着，目光扫过渡彼岸身后，那个脸色惨白、双拳紧握、死死低着头的陈明，语气里的嘲讽更浓：“至于你身边的陈明会长？他可能……早就知道了吧。但他不过是个怕丢官、怕丢命的伪君子，真小人，根本不敢得罪你这个总部来的疯狗。所以，他选择了装聋作哑，对么，陈大会长？”

陈明的身体猛地一颤，头垂得更低了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渗出血丝，却依旧一言不发。

但他的沉默，已经是最好的回答。

白芷瑶与许愿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彻骨的寒意与明悟。

原来如此！

城内的尸鬼潮、截杀协会猎人、全城诡异消失的鲜血……

全都是渡彼岸干的！

他来大洛市，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查案、伸张正义！

他就是借着围剿江家引发的混乱，肆无忌惮地收割人命与鲜血，用来滋养这朵禁忌的地狱之花！

而陈明，这个本该守护大洛市、庇护平民百姓的猎人协会分会长，从头到尾都对这一切心知肚明！

可他选择了沉默，选择了妥协，选择了用无数平民的鲜血，来换取自己的“平安”与“前途”！

许愿嗤笑一声，竖瞳里翻涌着冰冷的嘲弄，沉声开口：“这世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伸张正义，说到底，大多都是借着冠冕堂皇的由头，给自己的贪欲找块遮羞布罢了。世路崎岖，人心叵测，最凉不过人性，最毒不过人心。”

“畜生……”

白芷瑶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，握着龙凰破阵枪的手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