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来岁,颧骨偏高,鼻梁不直,嘴唇很薄。左耳缺了半截,在晨光下格外显眼。
穿着一身灰麻短褐,背上挎着一个不大的布包,步子不快不慢,沿着出城的土路往东南方向走。
钱四。
李源没有动,等钱四走出几十丈远,身影快要没入路边的灌木丛时,才从矮墙后面闪出来。
“跟上,拉开距离,不要出声。”
王远收摊,三人沿土路追了上去,保持着五六十丈的间距。
李源掏出敛息符,拍在身上,注入灵力,身上的灵力气息进一步减少,几乎比炼气一层还要弱点,只要远远跟着,估计探查不到。
王远和王启也各自使用了敛息符,三人的气息压得很低。
再加上钱四一直在往前走,没有回头张望的迹象,跟踪的前半段很顺利。
出了坊市大约三里路,土路分了个岔。
钱四没走大路,拐进了右边一条更窄的野径。
野径两侧灌木丛渐密,视线受阻。王远手持某样法器,放慢脚步,将间距拉到了七八十丈。
王启跟在李源右后方,王远在前面,三人拉开成一个松散的三角形。
又走了大约两刻钟,钱四在一处干溪沟旁边停了下来。
李源三人隐在一丛灌木后面,距离约莫七八十丈。
灌木丛的缝隙里能隐隐看到钱四的身影,但不太真切。
他蹲在溪沟边上,将背上的布包放在地上,然后面朝溪沟对面,似乎在等什么人。
没等多久,对面的灌木丛里钻出一个人。
中等身材,戴着斗笠,压得很低,看不清脸。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袍,腰间鼓鼓囊囊地别着什么东西,距离太远不清楚修为。
李源回头望去,看见王远手上换了个法器,微微摇头,意思是别出手,这正合李源心意。
斗笠男走到钱四面前,两人隔着溪沟站着,距离不到一丈。
声音压得很低,这个距离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李源感受到微小的灵力波动,回头看去,王远耳朵上正贴着一张符箓。
两人交谈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。
中间钱四从布包里取出一卷什么东西递了过去,斗笠男接过后塞进怀里,随后也从腰间摸出一个小布袋扔给了钱四。
交接完毕,斗笠男转身就走,钻回对面的灌木丛里,几个呼吸间就消失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