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秒,锁开了。
“业务熟练...”她低声说。
“以前在诡异副本里开过类似的锁。”温玉推开门,侧身让她先进,“现实里第一次。”
安之跨过门槛,心跳有点快。
不是因为偷溜。
是因为他那句“现实里第一次”。
船舶展馆在一片荒废的人工湖旁。
玻璃穹顶蒙着灰,阳光透进来,在积尘的地板上切出朦胧的光栅。
那艘模型就静置在大厅中央。
一比二十的丝瓦尼号。
安之在巨幕上见过它的影像资料,但站在实体模型前,感受完全不同。
三层甲板,四座烟囱,船首的锚链清晰可数。
舷窗密密麻麻,像无数只闭上的眼睛。
船体是锈红与灰白交织的颜色,不是涂装,是真的锈。
温玉绕到底座侧面,蹲下身。
铜牌下有一道细密的接缝,边缘被人撬过。
他用伞尖轻触,咔哒一声,一块薄木片脱落。
底座内部,果然嵌着一小块焦黑的、巴掌大的金属残片。
边缘不规则,表面有灼烧痕迹。
“1949年丝瓦尼号打捞时,船体已严重腐蚀。这是龙骨末梢的一截。”温玉说,“博物馆拿它做了模型,后来展馆关闭,没人敢动这东西。”
“敢动的人...”
他顿了顿,“赫望表弟拍完照第二年,出差途中失踪了。”
安之蹲下身。
隔着玻璃罩,她盯着那块焦黑残片。
灵异亲和力没有预警,没有刺痛。
但那块金属的表面,有极细的、肉眼几乎不可察的纹路。
不是锈蚀。
是刻痕。
“有光吗?”
温玉递来手机,手电打开。
光束斜切过残片,那些刻痕终于清晰。
一个符号。
锚。
但不是普通船锚。
锚杆上缠绕着一条蛇,蛇口大张,咬着自己的尾巴。
衔尾蛇。
“永恒。”温玉低声说,“或者轮回。”
安之迅速打开手机备忘录,画下符号。
她想起昨晚柯知否的话:丝瓦尼号失踪三十年,重新出现时,船上空无一人,所有物品保持原样。
仿佛时间静止。
如果那不是静止,是重复呢?
船上的人,那消失的七位宾客,是否被困在某种永恒的循环里?
就像林月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