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了。”
安之说完,纵身跃入镜中水银波纹。
阿初紧随其后。
咚。
落地的触感,是干燥的泥土。
安之睁开眼,发现自己站在那间朴素的小房间里。
阿初在她身边,正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房间很安静。
梳妆台前,坐着一个身影。
她背对着他们,穿着素色内衫,长发垂至腰际。
正在用那把木梳,慢慢梳理头发。
动作轻柔,专注,像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。
“林月儿?”安之轻声唤。
身影顿了顿,没有回头。
“我叫林月儿。”她声音很轻,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,“但很久没人叫过这个名字了。”
她放下木梳,拿起那件月白海棠嫁衣,展开,对着光仔细看。
“这嫁衣,我绣了三年。”
“白天绣苏府要的牡丹百鸟,晚上偷偷绣这个。针脚不好,花样也简单,但每一针,都是我想绣的。”
她转过身。
安之呼吸一滞。
不是想象中苍老憔悴的怨灵。
也不是苏涟缝制的那种完美傀儡。
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模样,面容清秀,眼神干净,嘴角带着一点腼腆的笑意。脸上没有刺绣纹路,没有血迹,只有健康的红润。
这是林月儿心中,自己最好的年纪,最好的样子。
“你是第八个。”
林月儿看向安之,眼神澄澈,“也是第一个,带着我来找我的人。”
“能把它...还给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