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林月儿的笔迹:
“月儿不恨任何人,只恨此生未能为自己活一日。”
苏涟的枯手僵住了。
安之心口的钥匙刺绣突然剧烈发烫。
【灵异亲和力生效:你感知到“镜”的共鸣】
“这镜子...是林月儿的东西?”安之问。
“是她进府时,从家里带来的唯一物件。”苏涟喃喃,“她说,镜子要照自己真实的样子。可苏府不需要真实,我就把它藏了起来,藏了很久很久。”
她忽然用力,将铜镜从绣架上拔起。
镜背露出来,上面用炭笔画着一幅简单的画:一个小女孩蹲在墙角,给一株野海棠浇水。
画旁写着“林月儿,八岁,想种一棵自己的花。”
轰——!
整座绣楼剧烈震动!
褪去的伪装之下,真实的宅院结构开始浮现。
所有走廊、房间、楼梯,都在向一个中心点塌缩、重组。
那个中心点,就是这面铜镜。
“镜楼。”秦月举着CCD,声音发颤,“这座绣楼的真实形态...是一面巨大的镜子?
“真正的婉娘把自己锁在了镜子里!”
阿初肩上的金色纹路此刻亮如熔金,全部指向铜镜:“出口在镜子里?”
“不是出口。”
安之握紧丝帕,“是仪式现场。林月儿的婚礼,或许要在镜中的真实世界里完成。”
话音刚落,铜镜镜面突然化作一片荡漾的水银色波纹。
波纹中,浮现出一间极其朴素、甚至寒酸的小房间。
土坯墙,旧木窗,窗台上放着一个破瓦盆,盆里竟有一株盛开的海棠,不是血红色,是柔嫩的粉白色。
房间中央,摆着一张老旧却干净的梳妆台。
台上放着一件嫁衣。
一件月白色的朴素襦裙,简单又真挚。
嫁衣旁,放着一把木梳,一面小圆镜,还有一枚褪色的银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