缝住的眼睛部位渗出暗红色的液体。
“缺什么味?”安之问。
“缺...真心泪。”
“谁的真心泪?”
“她的。”七个女子同时指向西侧楼梯。
楼梯上,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。
“大小姐?”
“真是可怜人。”
哪怕到了最后一刻,都要作为诅咒的容器拉出来反复鞭尸。
“还以为她的故事已经结束了...”
安之心里叹息。
她重新穿着那身金红旗袍,脸上的金线莲花此刻黯淡无光。手里拿着一方白帕,帕子上绣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——
“对不起,月儿。”
“我绣了一百年这句。”大小姐轻声说,“绣了又拆,拆了又绣,永远绣不好。因为...我哭不出来。”
她抬起头,看向安之,琥珀色的眼睛里干涩得可怕:“婉娘占着我的身体,用我的恨当针,用我的怨当线,把林月儿缝进了诅咒里。但真正动手的...是我。”
“我看着她被关进祠堂,没说话。”
“我看着她绣那些永远绣不完的并蒂莲,没阻拦。”
“我甚至...在她上吊那天,听见了凳子踢倒的声音,却假装不知道。”
大小姐走向安之,每走一步,旗袍下就渗出暗红色的液体。那些液体在地板上蜿蜒,勾勒出一行行小字:
“苏涟,懦弱。”
“苏涟,自私。”
“苏涟,帮凶。”
“我需要真心哭一场。”
她在安之面前停下,抬手抚摸自己的脸。
然后突然抓住安之的手,力气大得惊人:“帮我。帮我哭出来。第七味宴品齐了,宴席才能开。宴席开了,宾客才能入座。宾客入座了...新娘才能出来拜堂。”
安之感觉到手心一阵刺痛。
“主楼顶...有...”
字迹到这里断了。
“有什么?”安之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