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第八个。”
安之说,她往前走了一步,从怀里掏出那块红布,展开,“你看这个。”
红布上,炭笔画的小女孩笑得灿烂。
树下海棠花开得正好。
婉娘的眼睛盯着那块布。
“这..是什么..”她喃喃道,声音里的重叠感减弱了,只剩下那个年轻女子的、带着困惑的声音。
“这是你。”
安之将红布举高,让月光照得更清楚,“林月儿,八岁,喜欢海棠。”
“林...月儿...”婉娘重复这个名字,眼神剧烈挣扎。
她抬起手,想触碰那块布,但手指颤抖得厉害。
“我不是...”她摇头,“我是婉娘..我是绣娘,我要绣并蒂莲...我要绣...”
林月儿似乎遗忘了什么,只是眼角中的泪水不自觉的渗出。
“你想绣海棠。”安之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清晰,“你想绣没有人修剪的海棠,开在墙角,自由自在的海棠。”
阿初看着安之。
她的声音很有魅力,似乎天生就有令人信服的感觉。
婉娘的身体僵住了。
她看着红布上的画,看着那个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的小女孩。很久很久。
那滴悬在眼角眼泪,滑落。
滑过那些刺绣纹路,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湿痕。
“月儿...”
她声音里的重叠彻底消失了,只剩下属于林月儿的、带着哭腔的嗓音。
“我想回家。”
话音落落的瞬间,整个房间开始剧烈震动。
梳妆台倒塌,镜子碎裂,墙壁渗出暗红色的液体。
那些液体在地板上蔓延,勾勒出一幅巨大的、扭曲的图案。
一株海棠。
开在墙角的海棠。
枝条肆意伸展,花瓣洒落一地。
房间在崩塌。
记忆世界在崩溃。
安之抓起婉娘的手,将红布塞进她手里。
“抓住它!”她喊道,“抓住你自己!”
“安之,我们这算是成功了嘛?”
“不知道!”
但起码,我将我在荷池看到的东西物归原主了。
安之心想
然后转身,对阿初大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