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死亡四号线-铃声与橘子糖(2 / 4)

她硬着头皮走过去。

“应用题的关键,是理解题意。”

孙民在讲台上踱步,脚步很轻,几乎听不见声音:

“隧道,一天天挖,课,一天天上。日子,一天天过。”

“加法,就是把一天天,加起来。”

他走到安之课桌旁,停下。

枯瘦的手指按在她的桌面上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粉笔灰。

“这位女同学。”

他弯下腰,眼镜片后的眼睛直直盯着她,“你来说说,三年加三年,再加三年,是多少年?”

所有“学生”的轮廓齐刷刷转向安之。

没有五官的脸,却让人感到七道目光死死钉在她身上。

“果然前排座位就是有提问加成...”

安之心脏狂跳,但脸上瞬间堆起无辜又甜腻的表情:“老师,数学好难哦。三年加三年...是不是六年呀?再加三年...九九...九...”

她故意掰着手指,眉头皱得楚楚可怜

“是永恒。”

孙民打断她。

声音突然低沉下来,像从深井里传出来。

他凑得更近,安之甚至能看清他眼镜片上细密的划痕,能闻到他身上那股陈年的粉笔灰味,混着一丝极淡的

橘子糖的甜香。

“有些加法,加着加着,就停不下来了。”

孙民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,“三年,又三年,又三年...隧道永远挖不完,课永远补不完,学生永远……等不到放学铃。”

他伸出手,枯瘦的手指悬在安之头顶,仿佛要摸她的头,就像老师对学生的安慰动作。

但在指尖即将触到发丝的瞬间,停住了。

“老师,”安之突然说,声音放得很软,“您的手在抖。”

孙民的手指猛地一颤。
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那只手确实在抖,轻微的、高频的颤动像寒风里的枯叶。

“粉笔拿多了。”

他像是自言自语,“职业病。年轻时不觉得,老了,手就不听使唤了。”

“老师,”安之的声音更软了,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、作精式的关心,“您是不是很累呀?上了一天课,该休息了。我以前的数学老师,下课总会吃颗糖,说补充能量。”

【弹幕:安姐这心理素质有点东西。】

【弹幕:人设没崩,作精也可以突然体贴,合理。】

【弹幕:真的有老师会这么好吗。】

孙民怔怔地看着她,嘴唇微微张开,又闭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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