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林晚去了南城。赵世安住的那条窄巷子,还是老样子,窄窄的,两旁是旧式的骑楼,墙面斑驳,电线像蛛网一样在头顶交错。她敲了敲那扇褪了色的木门,没人应。她又敲了一次。林居探出头来。
“找老赵?他搬走了。昨天走的。走的时候,眼睛红红的,像是哭过。”
林晚站在门口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很久没有动。风吹过来,把门边的枯叶吹起来,落在她脚边。她想起赵世安说的话——“我等了一辈子,等到了。”他等到了,又走了。她不知道他在哪儿,不知道他会不会回来,不知道他一个人在外面,吃什么,住在哪儿,有没有人照顾他。
手机亮了。是江临川的消息:“找到了吗?”
她回复:“没有。他走了。不想让人找到。”
江临川沉默了。“那官司怎么办?没有他的证词,你很难赢。”
林晚看着那行字,回复:“没有他,我也要赢。”
晚上,林晚坐在小院的月季花丛前。月光很亮,照在那些花瓣上,把红的照成一片银白。她把那颗白色石子握在手心里,凉凉的,很舒服。风吹过来,带着月季的花香。她想起赵世安,想起他说的那些话,想起他替哥哥背了一辈子的锅。他等了一辈子,等到她来,等到她赢。他走了,不敢留下来。她不怪他。她只是担心他。
手机亮了。是一条陌生号码的消息,只有四个字:“我安全了。”
林晚的手开始发抖。她回复:“在哪儿?”
对方沉默了。很久。久到她以为不会有回复了。然后屏幕亮了:“安全的地方。别找。赢了官司,我就回来。”
林晚的眼泪流下来。她回复:“好。我等你。”
第三天,开庭了。法院门口围满了记者,闪光灯亮成一片。林晚低着头,从人群中穿过,走进法庭。顾城坐在原告席上,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没有表情。看到林晚,他的嘴角微微动了动,像想笑,又没笑出来。
陈律师坐在林晚旁边,把那些文件一份一份摆好。赵世安不在,证人席空着。法官敲了一下法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