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看着那行字,很久没有动。风吹过来,把月季的花瓣吹落了几片,飘在地上,落在她脚边。她想起赵世荣说的话——“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。”他死了,他儿子来了。他不知道他儿子会来,不知道他儿子会找她,不知道他儿子想干什么。但她知道,她不会让他得逞。
第二天,赵铭来了。他没有去花店,没有去老宅,没有去月季园。他直接来了小院。林晚正在院子里给月季浇水,听到敲门声,她放下水壶,走过去开门。一个***在门口,三十出头,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。他很高,很瘦,脸很白,眼睛很冷。那双眼睛,和林晚见过的那双一模一样。空的。
“你是林晚?”
林晚点头。“你是赵铭?”
他点头。“我爸的葬礼,你为什么不去?”
林晚看着他。“我不想去。”
他笑了。那笑容没有温度,和他爸一模一样。“你恨他?”
“恨。”
他点了点头。“那就恨吧。他不在乎。我也不在乎。”
林晚的眼泪涌上来。“那你来干什么?”
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递给她。“这是我爸留给你的。他说,如果你不要,就烧了。”
林晚接过文件,手在发抖。她打开,里面是一张存折,还有一封信。存折上的名字是她,开户日期是她出生的那年。每一笔存款,都是赵世荣存的。最后一笔,是他死之前那个月。信很短,只有几行字:“林晚,这些钱,是我欠你妈的。干净的钱。不是实验的钱,不是害人的钱,是我自己挣的。你留着。别捐。别给别人。自己花。”
林晚的眼泪流下来。赵世荣留了钱。在她不知道的时候,在他还是坏人的时候,他偷偷存了那些干净的钱,留给她。他不知道她会不会要,不知道她会不会原谅他,不知道她会不会恨他。他还是留了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赵铭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