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远山没有再回。她知道他不会回。但她知道,他看到了。
下午,林晚关了店,一个人去了看守所。赵平不肯见她。管教出来传话:“他说,没脸见你。”
林晚站在门口,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。“告诉他,我不恨他。”
管教进去了,很久才出来。“他说,谢谢。”
林晚转身走了。阳光刺眼,她眯着眼,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。风吹过来,带着春天的暖意。她深吸一口气,上了一辆出租车。
“去哪儿?”
“老宅。”
林建国在院子里浇花。那些月季已经冒出了密密麻麻的花苞,有的已经裂开一道小缝,露出里面嫩红的颜色。他浇得很慢,每一株都浇透,水珠落在叶子上,滚成一颗颗圆圆的球,在阳光里闪闪发光。听到脚步声,他直起身。
“晚晚?怎么今天来了?”
林晚走过去,在他身边蹲下。“爸,赵平判了。十二年。”
林建国的手停了一下。“他活该。”
“他替妈保住了那些秘密。保了那么多年。”
林建国沉默了很久。“你妈要是知道,会恨他。也会谢他。”
林晚的眼泪涌上来。“她会谢他吗?”
林建国看着她。“会。因为他让她做了那么多年好人。在她不知道的时候。”
傍晚,林晚回到小院。江临川在等她。看到她回来,他站起身。
“吃饭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