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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，林晚醒了一次。

车厢里很安静，只有轻微的鼾声和火车的声音。江临川靠在座位上，睡着了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他脸上，把他的眉眼照得柔和。

她看着他，看了一会儿。

然后她伸出手，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
他没有醒，但手指动了动，把她的手握紧了。

林晚闭上眼，又睡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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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的时候，火车到了南方。

出了站，一股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。林晚站在广场上，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。天很蓝，树很绿，空气里有一种湿润的气息，和她住的那个北方城市完全不一样。

江临川站在她身边。

“先去哪儿？”

林晚拿出那张纸，看了看上面的地址。

“这里。”她说，“一个小县城，还得坐汽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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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小时后，他们到了那个小县城。

比想象中更小，更旧。街道窄窄的，两边是老旧的房子，墙上的漆都剥落了。偶尔有几个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，看着他们这些陌生人。

林晚按照地址，找到了那栋房子。

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，三层高，灰扑扑的。地址上写着三楼，301。

林晚站在楼下，深吸一口气。

“上去？”江临川问。

林晚点了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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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梯很窄，很暗。扶手锈迹斑斑，踩上去吱呀作响。林晚一步一步往上走，心跳得厉害。

三楼，301。

门是老旧的防盗门，漆已经掉了一大半。没有门牌，只有一张褪色的对联残留。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抬起手，敲了敲门。

没人应。

她又敲了一次。

还是没人。

江临川试着推了推门，门锁着。

“不在？”

林晚沉默了几秒。

“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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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在楼下等了一下午。

太阳从东边移到西边，又慢慢落下去。街上的人越来越少，最后只剩下几只流浪狗在巷子里跑来跑去。

没有人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