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铃响了一声,然后沉寂。林晚透过猫眼看去,走廊空无一人,只有门边放着一个纸袋。
她取进来,打开。里面是一台便携式录音机,还有一张纸条:
「用完销毁。——周」
她插上电源,放入那盘录音带。
按下播放键。
沙沙的底噪声后,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出来——苍老,疲惫,带着病后的虚弱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还能撑多久。有些话,必须说出来。”
是父亲的声音。
林晚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“周大哥走的那天晚上,给我打了电话。他说‘建国,我不怪你’。我问为什么,他说‘你也是被架在火上烤的人’。然后他说‘小心你身边那个年轻人’。我问是谁,他没回答,只说保重,就挂了。”
录音带里传来压抑的哽咽声。
“我查了。陈默那两个月,和周家那边的财务走得很近。那份补充协议,我签字的时候,根本没看清楚内容。后来才知道,那上面有对赌条款——如果项目失败,周家要承担大部分损失,而我这边,只需要转让部分股权。”
“转让给谁?我不知道。直到周大哥走了,那些股权,莫名其妙就到了一个海外公司的名下。那个公司的联系人,是陈默。”
录音带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不敢说。不敢查。我怕……怕查到最后,发现自己才是那个害死周大哥的人。所以我闭嘴了。让陈默升职,让他进董事会,让他……接近晚晚。”
“我知道他娶晚晚是为什么。但我拦不住。我欠他的太多了。”
录音带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林晚坐在黑暗里,一动不动。
这是父亲的声音。这是父亲的忏悔。但这不是录给她的——这盘录音带的日期,是她结婚前一年。
父亲在那个时候,就已经知道陈默是什么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