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原地,与那辆车对视了十几秒。
然后她转身,朝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没有跑,没有慌,步子稳得像在散步。
身后,车子没有跟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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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七点。
“尘外”咖啡馆三楼,那间他们用惯了的包间里,灯火通明。
周远山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摊着几份文件,眉头紧锁。江临川在他对面,手里端着一杯凉透的茶,不知在想什么。
门被推开,林晚走进来。
两人同时抬头。
“拿到了?”周远山问。
林晚将背包放在桌上,取出那个灰色档案袋,推过去。
周远山接过,打开,一页页翻看。他的动作很快,但每翻一页,脸上的表情就凝重一分。翻到那几张聊天记录截屏时,他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翻完最后一页,他抬起头,看向林晚。
那目光里有太多东西——仇恨,痛苦,还有某种压抑了二十五年的、终于看到曙光的复杂情绪。
“这些东西,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足够他死。”
“还不够。”林晚说。
她从背包里又取出一张照片——那张从胡明那里得到的、拍着陈默笔记本内页的照片。
“他在境外还有一个私人储存点。密码和地址都在这里。”
周远山接过照片,看着那行字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他们。
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良久,他开口,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:
“我爸走的那年,我十九岁。他在电话里说‘保重’,然后就没了。我妈一夜之间白了头,不到三年也走了。我弟那时才十岁,到现在都不愿提我爸的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