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成还在。意料之中。
车子驶向城东的老城区。一路上,林晚都靠着车窗,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街景,仿佛沉浸在对过去的追忆中,实则大脑在高速运转。
老房子位于一片亟待改造的旧式居民区深处,巷子狭窄,车辆无法直接进入。这或许是个机会。
车子在巷口停下。“太太,我陪您进去吧?”老刘道。
“不用了,刘师傅。”林晚摇摇头,语气带着感伤,“我想一个人静静。你在这里等我就好,我很快出来。”
老刘有些犹豫,但林晚的态度坚决中带着恳切,他也不好强行跟随,只得点头:“那您小心点,有事随时打电话。”
林晚拎着帆布包,走进了曲折幽深的巷子。青石板路湿滑,两侧是斑驳的墙壁和紧闭的旧木门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旧时光的气息。她能感觉到,身后不远处,有极轻微的脚步声跟了进来。
赵成,或者他手下的人,果然跟来了。
她不慌不忙,按照记忆中的路径走着,偶尔停下,看着某处爬满藤蔓的墙角或紧闭的窗户,仿佛在回忆。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距离和岔路。
老房子就在巷子尽头,是一栋独立的、带着个小天井的二层砖木结构老屋,外墙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,木门上的漆早已剥落,露出里面灰黑的木头,门环锈迹斑斑。
她用钥匙打开那把沉重的大铁锁,“吱呀”一声推开木门。一股陈年的灰尘和木头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她没有立刻进去,而是站在门口,仿佛需要时间鼓足勇气。余光瞥见巷子拐角处,一个人影迅速隐入阴影。
她深吸一口气,迈步跨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。
身后,沉重的木门被她轻轻掩上,但没有关严,留了一道缝隙。
屋内光线昏暗,只有几缕天光从高高的、积满灰尘的窗户斜照进来,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。家具大多蒙着白布,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,每走一步,都会留下清晰的脚印。
童年温暖的记忆与眼前破败的景象重叠,带来一阵尖锐的酸楚。但她没有时间伤感。
她迅速扫视一楼。客厅、厨房、杂物间……都是空荡荡的。她目标明确,沿着吱嘎作响的木楼梯,走向二楼。
阁楼的入口在二楼走廊尽头,是一扇需要拉开的活板门,下面挂着一把竹梯。她费力地拉开门,灰尘簌簌落下。架好竹梯,爬了上去。
阁楼低矮,光线更加昏暗,堆满了各种旧物——破损的家具、捆扎的旧书报、蒙尘的箱笼。空气滞闷,灰尘味更重。
她的目光,迅速锁定了角落那个深褐色的旧樟木箱。箱子不小,上面挂着一把老式的黄铜锁,已经锈蚀。
就是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