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他们再怎么不和,他现在还是苏虞的师兄。
但很快她就挺直了腰板,暗自安慰自己:反正苏虞私自下山这事也不是无中生有,就算江凌寒护着她,顶多……顶多说她惩罚不当罢了。
总不能真的为了苏虞迁怒于他们。
于是她上前一步,弯腰抱拳行礼:“见过江师兄。”
其他弟子也跟着乖乖行了个礼,因着心虚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只有严妍理直气壮地告状道:“苏师妹昨日未向宗门报备,私自下山,违反了门规。”
“师兄应该不会包庇她吧?”
江凌寒皱了皱眉。
他对这几人没什么印象,但认得他们挂着的执事堂玉牌。
但苏虞发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?
他们还能欺负得了她?
只是不经意垂眸间,江凌寒看到了少女膝盖上,被鲜血洇湿的布料,脸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但我记得私自下山也不需要跪着吧?她跪了多久?”
几个弟子你看我,我看你,没人敢说话。
最后还是个年龄最小的弟子弱弱地回答:“也……也没多久,不到一炷香。”
江凌寒冰冷的脸色没有丝毫回暖,心里反而愈发地不舒服。
他和其他人一样,都觉得苏虞乖乖受罚这件事很奇怪——
以前的她,就算真的犯了错,也绝不会这样安安静静地跪着,早就吵闹不休,或者想办法耍花样脱身了。
难道只是失去记忆,性格就会变化得那么大吗?
江凌寒心里充满了疑惑,但看着少女苍白脆弱的模样,心底的火气还是莫名消了几分。
算了,再跪下去腿岂不是要废掉?
江凌寒伸手将苏虞拉了起来,然而她起身后,立刻不露痕迹地避开了自己的触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