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涛子,刚才没必要分那么多鱼啊。”
赵老头看着一个桶都快见底了,心里有些心疼,“咱辛辛苦苦捞上来的,这么一分,少卖不少钱呢。”
江涛笑了笑,“赵叔,大家乡里乡亲的,分点鱼让大家都沾沾喜气”
“可这也分得太多了……”赵老头还是觉得肉疼。
“不多。”
江涛摇摇头,“您想想,咱们以后还要在村里过日子,这两天又是鲫鱼又是鲤鱼的,弄回来这么多,村里人能没点想法?”
“红眼病最麻烦,明面上不说,背地里给你使绊子,你防都防不住。现在主动分出去一些,大家吃人嘴软,再说闲话就不好意思了。这比事后花钱消灾划算多了。”
老张在一旁听得直点头,“涛子这话在理。人情这玩意儿看着不值钱,真要用上了,千金难买。你看刘快嘴刚才那嘴脸,再看看现在谁还信她胡咧咧?”
铁牛也憨憨地附和,“涛哥说得对,反正咱也没亏,图个心里踏实。”
赵老头琢磨了一下,叹了口气,“也是,到底是你们年轻人脑子活泛,我光盯着桶里那点鱼了。”
江涛笑着拍了拍赵老头的肩膀,“赵叔心疼是应该的,毕竟这鱼是咱们一起流汗捞上来的。放心,分出去的,咱们能从别的地方赚回来。”
分鱼看似损失,实则不然。
一来收获实在太多,分的那桶看着多,其实也就几十斤,分出去做个人情,也能堵住一些闲言碎语。
二来、让村里人看到他的大方和诚意,缓和一下因他迅速暴富可能引起的嫉妒,算是某种程度上的收买人心和润滑关系。
毕竟,乡里乡亲的,以后要在这里长久生活,名声和人际关系很重要。
刘快嘴这种跳梁小丑,自有老张这样的人去对付,他犯不着亲自下场,平白失了身份。
江涛两世为人,经历过大起大落,看透了人情冷暖,也尝尽了世态炎凉。
上辈子浑浑噩噩,被人算计,最终被个野种拔了氧气管,不得好死。
这辈子重来,虽然起点更低,但有了情报这个依仗,更有了珍惜的家人和改变的决心。
这几天接连不断的丰收,财富的迅速积累,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改变命运的可能。
而今天在村口,面对刘快嘴的刁难和后来的谄媚,再到分鱼时村民们的态度变化,让他心里忽然有了种奇异的顿悟。
很多事,其实道理是相通的。
上辈子在商场摸爬滚打,最终只是小打小闹,但也见识了利益的纠缠和人心的复杂。
这辈子在江边讨生活,看似简单,其实也一样。
打渔,不只是力气活,更是人情世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