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获的喜悦过后,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眼前。
这么多鱼,怎么运回去?
八个大桶装得满满当当,靠自行车和人力肯定不行。
铁牛看着鱼发愁。
赵老头挠了挠头,忽然笑道:“涛子,你大哥刚才不是送那位赵老板过来坐摆渡吗?看那派头,不可能走过来,肯定是有单位派车。你这鱼……要不,跟你大哥说声,借他们单位的车用用?”
江涛没说话,只是看了赵老头一眼。
铁牛却瓮声瓮气地开口了,“赵叔,您就别开玩笑了。就他们刚才那样子,能借?不给我们使绊子就不错了!”
“嗨,我就是开个玩笑嘛!”
赵老头哈哈一笑。
他当然知道不可能,就是随口一说,活跃下气氛。
“你大哥那脸,刚才拉得比驴脸还长,能借车才怪了。”
说曹操,曹操到。
江海夫妇送完赵老板和司机,正阴沉着脸往回走,恰好听见了赵老头后半句话和铁牛的反驳。
刘翠花本就憋了一肚子火,立刻像找到了发泄口,尖声道:“哟,还打上我们单位车的主意了?想得倒美!那是公家的车,是给领导办事用的,能给你拉鱼?弄得到处腥气,谁来负责?老三,不是我说你,就凭你捞这几条鱼,还想用公家的车?做梦呢!”
江海也沉着脸,停下脚步,拿出当大哥的派头,义正辞严地训斥道:“涛子,做人要脚踏实地,不要有点小成绩就得意忘形,甚至想些不切实际的事情!单位的资源是公家的,是用来服务集体生产的,不是给你个人行方便的!你这种行为思想,很危险!!”
说完,冷哼一声,拉着还想继续骂的刘翠花,转身就走,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鱼腥味熏到。
铁牛气得拳头都捏紧了,脸涨得通红,瞪着江海夫妇远去的背影,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涛子,他们、他们也太欺负人了!凭什么这么说你!我、我去找他们理论!”
“行了,铁牛。”
江涛伸手拦住他,“跟一个厂子快倒闭,自己都快要下岗的人计较什么?不值当。”
“啥?草编厂要倒闭?江海要下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