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样摆得满满当当。
赵老头看着又是一桌好菜,心里直咂舌。
江涛这小子是真发了!
铁牛也看得眼睛发亮,顿顿好酒好菜,这嘴都吃刁了。
江涛给他俩倒上黄酒,几个女人和孩子喝着汽水围坐一桌。
几杯酒下肚,话匣子就打开了。
赵老头抿了口酒,“涛子,今天那个省里来的方技术员,我看后来对你挺热乎的,还一个劲儿想拉你去他那个技术站。你咋没答应呢?那可是公家的单位,吃商品粮,多少人想进都进不去。”
“是啊涛子,”
铁牛娘也附和,“有个稳当工作多好,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。”
江涛夹了块豆腐,笑了笑,“赵叔,大娘,你们的好意我明白。不过,那地方不适合我。”
他放下筷子,“一开始,人家方技术员就没看上我,觉得我大概又是个想靠关系混进去吃闲饭的。他那眼神,我懂。我本来也没想去。后来,他看我能捞到稀罕鱼,对江边也熟,态度是变了,是真心想让我去。可这时候我才更不想去了。”
“为啥呀?”铁牛忍不住问。
“你想啊,”
江涛看向铁牛,“我要是去了技术站,就得规规矩矩在办公室里看资料写报告。搞得跟方技术员一样成了老学究,哪能像现在这样,想下江就下江,想下海就下海?”
“我这个人散漫惯了,受不了那份拘束。我就喜欢现在这样,靠自己的本事,在江里讨生活,自由。”
“再说了,方技术员为啥后来对我刮目相看?不就是因为我能弄到他弄不到的好货吗?我留在江边,能捞到稀罕鱼,这就是我的价值。”
“有了这个价值,以后我要是搞养殖,遇到搞不懂的鱼病,或者想搞点新花样,再去请教他,他肯定乐意帮忙。”
“要是我成了他手下的兵,那味道就变了,请教变成分内事,说不定还得看他脸色。现在这样,挺好,是平等打交道,我求他指点,也能用他感兴趣的东西换。”
赵老头听完,眯着眼咂摸了一口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