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码归一码。”
江涛不由分说,把钱塞进他手心。
“给你就拿着,不然我跟你急。明天铺砖,你娘要是想来帮忙做饭,你就让她来,别让她累着。咱们兄弟之间,以后有钱一起挣,有饭一起吃!”
铁牛看着江涛真诚的眼神,又看看手里沉甸甸的十块钱,鼻子有些发酸。
他重重地点了点头,把小心地钱折好,揣进最里面的口袋。
“嗯!涛子,我听你的!那明天一早我就来。”
“好,明天见。”江涛笑着送他出门。
铁牛憨厚地笑了笑,心里暖烘烘的。
这几天,他在江涛这儿挣的钱,加起来二十二块了。
搁以往,他打零工,编席子,起早贪黑,一个月能攒下三五块钱就不错了。
跟着涛子,这日子真有奔头。
时间不早了,江涛一家人洗漱完准备睡觉。
今天一天事情太多。
江涛躺在床上,脑子里渔船、打渔、铁牛入伙、颜伯伯的安排,各种念头翻腾。
迷迷糊糊睡着后,竟做起梦来。
梦里雾气很浓,像是江上的晨雾。
他看见一个穿着旧军装,身影挺拔的年轻男人,正背对着他,赶着一大群金光闪闪的鱼往雾气深处走。
那些鱼多得数不清,密密麻麻,像一片流动的星河。
江涛看那背影莫名觉得亲近,心里一动,忍不住追上去。
“三叔?是您吗?您干嘛去?”
那背影顿了一下,但没回头,只朝他挥了挥手,便赶着鱼群,渐渐消失在浓雾里。
“三叔!等等!”
江涛一急,猛地惊醒过来,坐起身,胸口还在微微起伏。
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了。
他抬手看了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,指针指向五点五十分。
原来是个梦。
他定了定神,正要下床,脑海中熟悉的字迹准时浮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