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你去,你不去!现在好了,这么大好处,全让涛子得了,你连个边都没沾上!还老渔民呢,我看你是老糊涂!”
赵老头被老婆子骂得抬不起头,只能讪讪地站在一边,心里那叫一个悔啊。
颜卫国看着江涛,心里对刚才在村公所的事,又有了新的考量。
之前提出让江海江川把工作让出来,一方面是真心想补偿江涛,另一方面,也是故意敲打那对忘恩负义的白眼狼。
草编厂和供销社的工作,当初都是江山利用自己的关系和影响力,费了不少劲才给两个儿子安排进去的,是实打实占了老父亲的便宜。
而江山被打成右派,是江涛这个最小的儿子,四处奔走,收集材料,找人作证,好不容易才争取到平反的机会。
可以说,江海江川能有后来的安稳日子,其实是占了江涛的便宜。
可他们非但不感恩,分家时还抢走大头,对江涛这个弟弟不闻不问,现在看他日子好点,还伙同外人来欺负。
这样的人,不配有好工作,更不配心安理得地享受家族的余荫。
颜卫国刚才在村公所,就是想用让工作,狠狠剐下他们一层脸皮,逼他们吐出不该得的东西。
可现在看到江涛凭自己本事捞到这几百斤鱼,他又改了主意。
涛子一天就能挣到江海江川一年的工资,自然看不上那两份工作。
更重要的,涛子似乎对体制内的工作并不向往,他有自己的路,而且走得又快又稳。
不过,打渔终究要看天吃饭,看运气,不是天天都有几百斤鱼等着捞。
颜卫国沉吟片刻,心里有了计较。
工作,还是要给江涛安排,但未必是草编厂或供销社。
他得好好想想,给涛子找个既能发挥他本事,又稳妥长久,还不用看人脸色的好去处。
“涛子……”
颜卫国正想跟他谈谈工作的事。
江涛却先一步开口,“颜伯伯,您看能不能借用您的吉普车,帮我把鱼拉到乡里去?这么多鱼,光靠我和铁牛,怕是一晚上也挑不完,鱼死了就不值钱了。”
颜卫国一愣,随即失笑。
这小子,还真是半点不客气,一心只惦记着卖鱼。
不过,这份务实和直接,他倒是不讨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