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没想到,江山的后人却要靠这种方式,在江里捞食养活一大家子。
想到这,颜卫国心里的愧疚和酸楚就更深。
“是颜干部吗?”
这时,门口传来一个苍老颤抖的声音。
是铁牛娘,她在铁牛的搀扶下走了进来看到颜卫国,激动地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真是您啊!”
颜卫国站起身,仔细端详着眼前的老妇人。
“你是……秀兰姐?”
“是我,是我!没想到您还记得我!”
铁牛娘眼眶一红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“记得,怎么不记得。当年在江边搞测量,你男人……是叫大河吧?水性好,帮我们撑船探水,还给我们送过饭。”
颜卫国感慨万分,握着老妇人的手,“没想到,你们都老了,大河他……”
“走了,走了好些年了。”
铁牛娘抹了抹眼角,“他走的时候还念叨,说当年跟您和江领导一起干活的日子,是他这辈子最敞亮的时候。”
屋里一时沉默下来。
老赵、颜卫国、铁牛娘,几个老人聚在一起,不可避免地聊起了当年。
江涛默默听着,给长辈们添饭夹菜。
听得出来,颜伯伯是真心记挂父亲,也对自己的生活处境感到难过。
但他心里并没太多波澜,过去的已经过去,过好眼前才是根本。
吃完饭,收拾停当。
江涛本以为颜卫国会回县里,没想到他竟提出要住在赵老头家,打算在村里住几天。
“老赵,不嫌弃的话,我在你这儿叨扰几天,咱们老哥俩好好说说话,也看看村里的变化。”
“那敢情好!我巴不得呢!”
赵老头高兴得直拍大腿。
江涛心里咯噔一下。
明天还指着每日情报干活呢。
铁牛也要来铺砖,事情一大堆。
颜伯伯要兴致来了。
让他陪着在村里走走看看,或拉着他说以前的事。
他可没闲工夫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