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小伙推着空板车,高高兴兴地走了。
铁牛也告辞回家。
现在他对江涛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老话说,浪子回头金不换。
涛子只要真心学好,挣点钱还不是手拿把掐?
到底是有祖荫人家的孩子,脑子就是活泛。
这一天经历的事情,比他过去一年都精彩震撼。
江涛也没挽留,想着过几天做一顿好的,再把铁牛和他娘一起喊来家里吃饭。
今天只顾着买自行车、手表,以及大圆桌,也没时间买肉买菜。
送走所有人,关上门,土屋里只剩下自家人。
此时,夜幕已经降临。
煤油灯下,崭新的圆桌泛着温润的光泽,十二张方凳围在四周。
四个小板凳靠墙边放着。
江涛手腕上戴着银光闪闪的手表,门口停着崭新的自行车。
林月柔看着这一切,只觉得像踩在云朵上轻飘飘的。
这个家,真的不一样了。
她欢喜地绕着新桌子看了一圈,伸手摸了摸那光滑冰凉的桌面。
可看着看着,眉头却轻轻蹙了起来,脸上欢喜劲儿也慢慢消退。
江涛见她脸色不对,“怎么了,月柔?”
“这桌子是好,凳子也好,可咱家是泥地。”
林月柔叹了口气,指着桌腿,“这木头腿直接杵在地上,潮气返上来,时间长了,桌脚凳子脚都得烂。原来咱家那张八仙桌,不就是这么烂掉的吗?”
当初老爷子在的时候,江家条件算是当地数一数二的。
住的是敞亮的青砖瓦房,屋里的家具也都是用上好木料打的。
可后来老爷子被戴了帽子,家道一下子就败落了。
大伯哥、二伯哥急着撇清关系,闹着要分家。
老爷子看透了人情冷暖,不愿看大儿子二儿子的白眼,便咬牙带着最小的江涛搬了出来。
落脚在滨江村,用仅剩的一点积蓄,勉强搭了三间土房安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