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想着,他来到了铁牛家。
铁牛和他娘正蹲在堂屋门槛上吃午饭。
一人手里端着个破了口的瓷碗,稀汤寡水的玉米粥,就着黑乎乎的几根咸菜。
“铁牛,婶子,吃饭呢?”
“涛子来了?快进来坐。”铁牛连忙放下碗,起身要去找板凳。
“别忙,你们吃你们的。”
江涛将那碗黄颡鱼烧豆腐递过去,“今天多亏了你,不然我那些鱼可保不住。这碗鱼烧豆腐你们尝尝。”
“这、这怎么行……”
铁牛娘也站了起来,看着那碗色香味俱全的黄颡鱼烧豆腐,口水止不住地分泌。
“使不得,涛子,快拿回去给孩子们吃。”
“婶子,你就别推了。”
江涛将碗塞到铁牛手里,“要不是今天铁牛出手,我这鱼指不定被那些混子抢了。一碗鱼算什么,赶紧趁热吃。”
铁牛捧着碗,碗里酱汁浓郁,鱼肉白嫩,豆腐吸饱了汤汁,上面还撒着葱花,香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这一看就放了不少菜籽油,油汪汪的。
他们家做饭,一年到头也舍不得放几滴油,盐也是抠着用。
“涛子,这礼太重了。我就帮了点小忙,值不了这么一大碗鱼啊,这里面豆腐、油盐,都值好几……”
“说什么傻话呢。”
江涛不由分说打断他,“兄弟之间相互帮衬,讲什么值不值。快吃吧,凉了腥气。”
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铁牛憨厚地笑了笑,将碗递给他娘,“娘,你先尝尝。”
铁牛娘颤巍巍夹起一块豆腐,小心送进嘴里。
豆腐软嫩,包裹着咸鲜的汤汁,带着黄颡鱼特有的香气,一咬满口生香。
她浑浊的双眼顿时有了光彩。
“好吃,真好吃啊,铁牛你也吃。”
铁牛娘嚼得特别仔细,好像吃的是什么了不得的山珍海味。
她舍不得吞下去,在嘴里反复品味,然后才恋恋不舍地咽下,将碗推到儿子面前。
铁牛拿起筷子,也夹了一块鱼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