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这江鲢新鲜,他们兴许能收。”
两人加快脚步进了乡里,径直往镇中心最气派的那栋二层小楼走去。
东风饭店门口挂着牌子,门脸敞亮。
江涛没走正门,绕到后头厨房院子,敲了敲小门。
开门的是个系着白围裙的老师傅,听明来意,又仔细看了那几条江鲢的鱼鳃。
红红的挺新鲜。
进去问了一声,很快出来个管事模样的人,看了看鱼,又用手按了按鱼肚子。
“要是活的一块八,你这都死了,一块五一斤,都要了。过秤吧。”
江涛也是没经验。
鱼是鲜活,可离水时间长了自然就活不了。
不过,下次注意就行了。
一过秤,六条鱼,三十二斤,刚好四十八块。
那管事点了四十八块给江涛,看他身边还有个孩子,便让老师傅从后厨拿了两个白面馒头塞给江招娣。
“谢谢叔叔,谢谢爷爷。”
江招娣嘴很甜。
拿着四张大团结,加上八张女拖拉机手,江涛感觉手心发烫。
四十八块!
在1983年,这可是一笔不小的钱!
镇上普通工人一个月也就三四十块,像他们村里好些人家一年都攒不下这么多。
他强压着激动把钱揣进内兜。
江招娣捧着热乎的白面馒头眼睛都直了,舍不得吃,只小心地用手帕包好。
“走,咱们去杂货铺。”
江涛心情大好,领着女儿往老王杂货铺而去。
王老板正低头拨弄算盘,一抬眼看见江涛,眉头就皱了起来,“你怎么又来了?”
“王老板,我说了天黑前还你钱。”
江涛笑着掏出五块钱,放在柜台上,“先前给了五块,再补五块,正好十块。多谢您上午行方便。”
这混子还粘上了?
王老板刚要开口赶人,发现江涛身后怯生生的江招娣,脸色缓了缓,“说了五块就五块,用不着多给。拿走拿走。”
“那不行,说好十块就是十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