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她跟水产公司经理胡搞弄大了肚子,急着找人接盘,也不会在几个目标里挑中这个最好糊弄的傻子。
可现在,这傻子居然不理她?
要是连他也不上钩,等肚子真大起来,那可就完了!
想到这,葛亚慧快走几步缠了上去。
“涛哥~”
“滚!!!”
江涛眼里的憎恶和狠厉,把葛亚慧吓得一哆嗦,下意识倒退了两步。
江涛头也不回地走了,仿佛多停一秒都恶心。
没走出多远,便瞧见前面不远有间杂货铺。
前些年,私人做买卖还叫投机倒把,是能判刑的。
这两年风气松些,胆子大有门路的人才敢悄悄做点小生意。
乡里这间杂货铺,就是其中之一。
老板姓王,是个精明的中年人,据说有个远房表亲在公社当干部,这才敢开铺子。
铺子里货不多,但油盐酱醋、针头线脑、农具家什倒还齐全,十里八村独一份。
江涛走进去,一眼就瞧见铺子角落挂着张落灰的旧渔网。
“王老板,那渔网怎么卖?”
老王抬眼,见是滨江村有名的混子江涛,又垂下眼皮。
“八块,不还价。”
“八块……”
江涛掏出皱巴巴的五块钱,“我只有五块。王老板,你便宜点,五块钱卖我,我记你个人情。或者,我先赊着,下午连本带利还你十块。”
老王嗤笑一声,“江涛,不是我说你,你那人情值几个钱?还赊账?下午还十块?你拿什么还?又去赌啊?”
江涛脸一红,“家里快揭不开锅,我寻思着到江边弄点鱼。”
“王老板,你就信我一回。”
“下午太阳落山前,我肯定拿十块钱过来。要是没来,这网你收回去,五块钱我也没脸要。我家在哪你也知道,跑不了。”
老王上下打量着他。
江涛的鬼话他自然不信。
可他家那一窝丫头片子饿肚子,倒是真的。
那破网扔那儿也占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