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山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,血腥味与煞气混杂的空气,还在山门一带徘徊。但这并不妨碍青云宗上下沉浸在大胜的喜悦里。
弟子们忙着清理战场,抬走尸体,收缴邪器与妖兽内丹;杂役弟子们则在长老们的指挥下,加固护山大阵,修补被炸毁的山门城墙;灯火早早点亮,一排排挂在山道与演武场,把整座山峰照得如同白昼,温暖的光驱散了战场残留的阴冷。
丹田内忽然金光一闪,圆滚滚的小元婴扒着沈金斌的衣襟探出头,小短手揉着惺忪的睡眼,奶声奶气嘟囔:“打完啦打完啦!我要吃灵果!我要看热闹!”
沈金斌不动声色地用灵力轻轻一按,这小东西却嗖地一下钻了出来,悬在他肩头晃悠着小短腿,一副要全程围观的架势。
而在青云宗主殿后方的偏院,早已被改造成了临时囚牢。这里布下了三重锁妖阵,灵力波动被牢牢压制,只留着一条狭窄的通道,供看守弟子进出。
囚牢里,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近百名被俘的邪修,被铁链锁着琵琶骨,一个个垂头丧气地蹲在地上。他们之中,有侥幸未死的金丹修士,也有之前被生擒、后又被邪修联盟救走、这次再次被俘的血影老怪,还有几名元婴邪修长老——只是在黑风老魔被斩杀、毒蝎老妪遁逃后,这几位元婴邪修,早已没了当初的嚣张气焰,此刻连头都不敢抬。
毕竟,他们亲眼见识了沈金斌的恐怖。
那套魔性广播体操洗脑了全军,最后冲阵时,元婴初期的威压横扫全场,连元婴邪修都撑不过他三拳。这样的对手,足以让任何邪修胆寒。
“唉,这次栽大了……”
“谁能想到,青云宗出了个这么变态的元婴……”
“早知道邪修这么脆,当初就不该选这条路……”
邪修们低声嘀咕着,语气里满是沮丧与后怕。不少人看着手腕上的铁链,眼神渐渐有些动摇——他们本就不是天生的恶,很多人是走投无路才入了邪修,或是被邪修联盟蛊惑,如今落在沈金斌手里,看着那灯火通明、秩序井然的青云宗,再想想自己打打杀杀、朝不保夕的日子,心里难免生出悔意。
小元婴趴在沈金斌肩头,小短手捂着嘴偷偷笑,对着下面的邪修挤眉弄眼,小声奶叫:“坏蛋们怕怕啦!怕我主人啦!”
那副小调皮鬼的模样,看得旁边的长老忍俊不禁。
囚牢外,便传来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。
沈金斌来了。
他身着金色元婴道袍,腰间系着白玉腰带,步履从容地走进囚牢通道。身后跟着玄阳子、几位宗门长老,还有青玄宗、丹霞宗等正道联盟的使者,每个人的神色都带着几分好奇——他们倒要看看,这位刚立了大功的元婴,要如何处置这批顽固的邪修。
沈金斌走在最前面,目光扫过囚牢里的邪修们。
那些邪修,有的缩着脖子,不敢与他对视;有的咬牙切切,眼底藏着不甘;还有的,眼神躲闪,透着一丝心虚。
而在囚牢最深处,血影老怪被单独关在一处,他身上的伤还没好,脸色苍白,看到沈金斌,更是吓得浑身一颤,连忙低下头:“沈元婴……我、我错了……”
沈金斌没理会他,径直走到囚牢中央,停下脚步,双手背在身后,慢悠悠地扫了一圈全场。
“都抬头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元婴威压,像一道惊雷,在每个邪修耳边炸响。
原本垂头丧气的邪修们,不得不缓缓抬起头,看向沈金斌。
小元婴趁机飞到沈金斌头顶,小短手叉腰,学着他的样子板起小脸,奶声奶气跟着喊:“抬头抬头!不许低头!”
那小大人的模样,让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松了几分。
沈金斌看着他们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温和,甚至带着几分亲切,可落在邪修们眼里,却莫名让人心里发毛。
“我知道,你们心里都在想,‘完了,这次肯定要被处死了’,对吧?”
他这话一出,囚牢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不少邪修眼神一慌——是啊,邪修作恶多端,正道向来是格杀勿论,他们被俘,本就没想着能活下来。
沈金斌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,轻轻点头:“没错,按照正道规矩,你们这些邪修,杀过不少正道弟子,掠夺过不少资源,按罪当诛,凌迟处死都不为过。”
这话一出,囚牢里顿时响起一阵绝望的抽气声。
“完了……真的没救了……”
“早知道就不该来打青云宗的主意……”
邪修们的脸色更加苍白,有的甚至闭上了眼睛,等待着死亡的降临。
血影老怪更是浑身颤抖,眼泪都快掉下来了——他这辈子杀过正道弟子,抢过灵草灵石,手上沾的血不在少数,按规矩,必死无疑。
小元婴见状,立刻飞到囚牢边,小短手比划着砍头的动作,故意吓唬他们:“砍脑壳!砍脑壳!谁让你们欺负我主人!”
吓得几个邪修一哆嗦,它却乐得在半空翻了个跟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