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长衫换上,头发随意束起,脸上抹了些许尘土,刻意显得沧桑落魄,手中举着幡旗,再捏着手指摆出掐算的姿势,活脱脱一个流落江湖的老派算命先生。
“屁香,等会儿到了清风宗,你听我指令,我一掐手指,你就悄悄释放毒粉,制造出雾气、光影之类的异象,别让邪修发现是你搞的鬼,要让他们以为是天道显灵,明白吗?”沈金斌对着肩头的屁香叮嘱道。
屁香歪着脑袋,触角动了动,显然听懂了指令,轻轻扇动翅膀,算是回应。这几日相处下来,它早已不再记恨名字的事情,对沈金斌的指令言听计从,只是依旧保持着傲娇的性子。
饭桶则围着沈金斌打转,嗅着他身上粗布长衫的味道,发出疑惑的“呜呜”声,似乎不明白主人为什么要穿这么难看的衣服。沈金斌弯腰拍了拍它的脑袋:“饭桶,你也一样,待在我身边不许乱动,更不许张嘴吞噬东西,全程当我的小跟班,知道吗?”
准备妥当,沈金斌举着幡旗,带着一蝶一熊,重新回到大殿。
当他出现在大殿门口时,玄阳子、风清扬以及几位长老,全都瞪大了眼睛,一脸错愕,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。
玄阳子揉了揉眼睛,声音颤抖:“金、金斌?你这是……打扮成这般模样,是何用意?”
风清扬更是满脸茫然,看着沈金斌这副算命先生的打扮,心中满是不解。说好的出手相助,怎么变成了算命先生?这副样子,别说打退邪修,恐怕连邪修都不会正眼瞧一眼啊!
几位长老也面面相觑,脸上写满了疑惑。二长老忍不住开口:“大师兄,你这打扮,难道是要用什么奇门异术?可这算命先生的装扮,也太……别致了吧?”
沈金斌轻咳一声,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,捏着手指掐算一番,神神叨叨地说道:“掌门,风掌门,诸位长老,此乃天机不可泄露。对付这群邪修,动武只会沾染因果,引来更多邪祟,我以算命之术,点破他们的血光之灾,借天道之力震慑,方能永绝后患,你们且看我行事便是,无需多问。”
他刻意压低声音,语气神秘,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,竟让众人一时之间信了几分。
风清扬虽然满心疑惑,但此刻病急乱投医,也只能选择相信沈金斌,拱手道:“全凭沈大师兄安排,我这就带您前往清风宗!”
沈金斌点头,举着幡旗,带着屁香和饭桶,跟着风清扬快步离开青云宗,朝着清风宗赶去。林婉清本想跟随,却被沈金斌留在宗门,带着小师妹反倒不便。
一路疾驰,不过半个时辰,便抵达了清风宗地界。
还未到清风宗山门,便听到前方传来阵阵打砸声与弟子的哭喊声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邪气与血腥味,令人作呕。只见清风宗山门外,十余名身着黑衣、面目狰狞的邪修,正手持凶器,肆意打砸山门建筑,几名清风宗弟子倒在地上,身受重伤,奄奄一息。
为首的两名邪修,身材高大,周身邪气缭绕,修为赫然是金丹初期,正对着清风宗的值守弟子厉声呵斥:“识相的就把宗门灵脉与宝物交出来,否则今日就踏平你清风宗,把你们全都炼成血丹!”
周围的邪修哄堂大笑,手中动作愈发嚣张,眼看就要冲破山门,杀入清风宗内部。
风清扬见状,目眦欲裂,就要冲上去拼命,沈金斌连忙拉住他,对着他使了个眼色,随即举着幡旗,迈着八字步,慢悠悠地朝着邪修走去,口中还念念有词:“算天命,测吉凶,铁口直断断生死,天道警示避祸凶……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邪修耳中,瞬间吸引了所有邪修的目光。
正在打砸的邪修们停下动作,齐刷刷地看向沈金斌,看到他这副落魄的算命先生打扮,还有身边跟着的胖熊猫和花蝴蝶,全都愣住了,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。
“哈哈哈!哪里来的老骗子?竟然跑到这里来算命,是不是活腻歪了?”
“你看他那副样子,还天道警示,我看是找死警示吧!身边还跟着一头胖熊和一只花蝴蝶,是来卖艺的还是来算命的?”
“老大,这老小子怕是疯子,不如直接杀了,省得在这里碍眼!”
沈金斌对此充耳不闻,依旧举着幡旗,走到邪修面前数步开外停下,捏着手指,眯着眼睛,上下打量着刀疤脸首领,随即眉头紧锁,连连摇头,口中发出啧啧的叹息声。
“不妙,不妙啊,大凶之兆,血光之灾!”沈金斌摇着头,语气神神叨叨,满是惋惜,“这位施主,你印堂发黑,煞气缠身,眼白泛红,邪气入体,三日之内,必有天打雷劈之祸,轻则修为尽废,重则魂飞魄散,永世不得超生啊!”
刀疤脸邪修闻言,脸色瞬间一沉,眼中闪过杀意:“老东西,你敢诅咒我?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碎尸万段!”
说罢,他便要催动灵力,对沈金斌动手。
沈金斌不慌不忙,猛地掐了个手指诀,对着屁香使了个眼色。
屁香心领神会,悄悄扇动翅膀,释放出无色无味的毒粉。这些毒粉在空气中悄然凝聚,形成淡淡的灰色雾气,缠绕在刀疤脸邪修周身,毒粉中的幻觉成分悄然生效,让周围的邪修隐约看到刀疤脸头顶有丝丝黑气缭绕,仿佛真的有不祥之兆笼罩。
沈金斌见状,立刻提高声音,指着刀疤脸头顶,故作惊恐:“施主快看!你头顶黑气冲天,天道警示已现,方才你动手打砸宗门,杀戮无辜,已然触怒天道,再敢妄动,天雷立刻就会落下,劈得你形神俱灭!”
众邪修被沈金斌的话语吸引,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看到刀疤脸头顶有淡淡的黑气缭绕,再加上沈金斌那神神叨叨的语气,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莫名的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