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金斌缓缓抬起头。
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下一秒。
他做出了一个让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、终生难忘的动作。
只见沈金斌双腿一弯,“噗通”一声,直接跪在了地上!
这一跪,干脆利落,声音响亮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傻了。
黑风寨的匪徒们愣住了,嘲笑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青云宗的弟子们僵在原地,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。
连被护在身后的林婉清,都忘记了害怕,小嘴张成了一个圆圆的“O”型。
谁都没想到,这位平日里高冷又疯批的大师兄,竟然……直接跪下了?
周虎也懵了,一脸莫名其妙:“你、你干什么?给老子下跪?就算你求饶——”
他话还没说完。
沈金斌动了。
他伸出手,一把抓住自己青云宗的青色道袍衣角,“刺啦”一声,硬生生撕下一大块布料!
紧接着,他另一只手抓向自己的头发,胡乱一通揉搓,把原本整整齐齐的束发抓得乱七八糟,像个鸡窝一样蓬乱地散下来,遮住半张脸。
做完这一切,沈金斌深吸一口气,调动起自己这辈子最夸张、最凄惨、最能催人泪下的演技。
他猛地抬起头,眼眶一红,声音瞬间变得沙哑、悲戚、可怜巴巴,带着浓浓的哭腔,朝着周虎哭喊起来:
“各位大爷行行好啊——!”
“可怜可怜我—!”
他一边哭喊,一边手脚并用地往前爬,像一条真正走投无路的乞丐,飞快地爬到周虎面前,伸出那双刚刚还能捏碎金丹的手,一把抱住了周虎粗壮的大腿!
动作熟练,姿势标准,情绪饱满!
周虎整个人都炸了!
他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、哭得撕心裂肺的“乞丐”,大脑一片空白,彻底死机。
这他妈是刚才那个高冷嚣张的青云宗大师兄???
这是金丹修士???
你管这叫求饶???
“大、大爷……”沈金斌把脸往周虎脏兮兮的裤腿上蹭了蹭,哭得更凶了,声音委屈又软糯,“我上有八十岁老母,下有三岁孩童,全家十几口人,都等着我乞讨回来的灵石活命啊……”
“您就行行好,给我一块下品灵石,哪怕一颗最低阶的补气丹也行啊……”
“您这么英俊潇洒、风度翩翩、菩萨心肠,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对不对?”
他一边哭,一边轻轻摇晃周虎的大腿,像个撒娇的孩子,又像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。
周虎:“……”
周虎的手下:“……”
青云宗所有弟子:“……”
林婉清:“???
所有人的三观,在这一刻被震得粉碎。
谁能想到?
大名鼎鼎的青云宗大师兄,对战黑风寨大寨主,不出剑、不运功、不斗法,反而当场化身乞丐,抱大腿哭穷???
这是什么离谱的打法???
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寒,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!
他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疯狂掉落,头皮发麻,浑身不自在,连灵气运转都变得卡顿起来。
“你、你放开!”周虎浑身僵硬,声音都变调了,“滚开!谁要给你灵石!你是不是疯子!”
他用力抬腿,想把沈金斌甩开。
可沈金斌抱得死紧,像块强力胶水一样粘在他腿上,死活不撒手。
“您就可怜可怜我吧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他一边哭,一边往周虎身上靠,那模样要多卑微有多卑微,要多凄惨有多凄惨。
可越是这样,周虎越觉得恶心。
他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匪徒,什么时候被人这么黏过?
心理防线,瞬间崩塌!
“疯子!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!”
周虎终于受不了了,发出一声崩溃的咆哮。
他拼尽全力,猛地一抬腿,狠狠甩开沈金斌,连退好几步,脸色惨白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嫌弃。
“走!快走!”
“这地方老子不待了!”
“遇到个疯子,晦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