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。

那个三年来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废柴，居然敢在掌门大殿上，伸手去拿掌门的悟道仙果？

他疯了吗？！

还没等两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，更离谱的一幕发生了。

沈金斌抓起仙果之后，看都没看一眼脸色铁青的掌门，直接将果子凑到嘴边，微微用力——

咔嚓！

一声清脆的响声，在寂静肃穆的凌霄大殿中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
一口咬下！

饱满的果肉被咬开，香甜的汁水瞬间在口腔中爆开，顺着喉咙滑下，一股清凉而醇厚的灵力，瞬间席卷全身。

汁水四溅，沾在了沈金斌的嘴角，他却毫不在意，大口咀嚼着，脸上自然而然地露出了满足、惬意的表情，仿佛吃的不是什么百年一遇的仙果，而是最普通的零食。

玄阳子：“？？？”

此刻的掌门，已经彻底傻了。

他端坐在宝座上，手指僵硬地停在半空，眼睛瞪得滚圆，死死盯着沈金斌手中的悟道仙果，又看看沈金斌一脸享受的模样，大脑彻底宕机，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。

三长老更是浑身一颤，如遭雷击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，花白的胡须都微微颤抖，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，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
这……这还是那个胆小懦弱、任人欺负的废柴大师兄吗？

现在都嚣张到直接在掌门大殿上，偷吃掌门的悟道仙果了？！

沈金斌一边嚼着香甜的果肉，一边眯起眼睛，露出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，含糊不清地开口，语气自然得不能再自然：

“掌门，这果子挺甜，味道不错，就是有点小，一口下去都没多少果肉了。”

话音落下，他又咔嚓咬了一大口，吃得那叫一个香。

玄阳子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，浑身猛地一震，一股怒气直冲头顶，脸色瞬间变得铁青，手指气得剧烈颤抖，指着沈金斌，声音都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：

“沈金斌！你、你好大的胆子！”

“那是宗门灵树百年一结的悟道仙果！是为师耗费百年心血养护，用来稳固境界、冲击化神的至宝！是宗门重宝，不是街边野果！你、你竟敢在大殿之上，公然偷吃！”

玄阳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，三缕长髯都倒竖起来，活了数百年，他从未如此生气过。

这可是悟道仙果！整个青云宗的底蕴之一！

就这么被门内的弟子，当着他的面，当成零食给吃了？

沈金斌慢悠悠地咽下口中的果肉，抬手擦了擦嘴角的汁水，这才抬起头，看向愤怒的玄阳子，脸上瞬间露出了一副天真无邪、茫然无辜的表情，仿佛真的什么都不知道。

“啊？”沈金斌眨了眨眼睛，语气充满了疑惑，“这是宗门贡品吗？”

“弟子看它就这么摆在桌上，普普通通的，还以为是掌门特意放在这里，招待弟子，给我吃的呢。”

“要是知道这是这么珍贵的仙果，弟子说什么也不敢吃啊。”

他说得一脸诚恳，眼神清澈，委屈巴巴，仿佛真的是无心之失，完全没有偷吃后的愧疚与心虚。

玄阳子：“……”

听着沈金斌这理直气壮又无辜至极的话，玄阳子一口气堵在胸口，上不去下不来，气得眼前发黑，差点当场晕死过去。

特意放在这里给你吃的？

我疯了还是你疯了？

那是悟道仙果！不是给弟子解馋的零食啊！

三长老站在一旁，看着这荒诞的一幕，嘴角狠狠抽搐，想说什么，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。

他活了大半辈子，见过嚣张的弟子，见过叛逆的弟子，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嚣张、这么离谱的弟子！

偷吃了掌门的命根子，还一脸无辜说以为是给自己吃的？

这脸皮，简直比城墙还要厚！

就在玄阳子气得快要发作，三长老准备上前呵斥之际，沈金斌的体内，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其恐怖、极其浑厚的灵力波动！

轰——！

强大的灵力如同海啸一般，从沈金斌的四肢百骸中疯狂涌出，席卷整个凌霄大殿！

暖玉地面微微震颤，盘龙柱上的神龙仿佛活了过来，发出低沉的龙吟，殿内的檀香都被这股灵力吹得四散飞扬。

沈金斌的气息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涨！

筑基中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