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穗穗把脸埋在他颈窝里,手臂环着他的腰,整个人软在他怀里。
“我毁了你?”她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,带着点鼻音,“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。”
陈泊序没说话,揽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了一点,下巴抵在她发顶,呼吸平稳。
周穗穗在他怀里蹭了蹭,声音闷闷的:“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。”
陈泊序低头看着她,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沉得厉害,声音低哑:“我反悔,你会哭死。”
周穗穗愣了一下,随即脸腾地红了。
“你瞎说什么?”她推开他的胸口,声音拔高了,“谁哭了?我什么时候哭了?”
陈泊序没说话,就那样看着她,嘴角那点弧度带着明显的你继续编的意味。
周穗穗被他看得心虚,别开脸,声音闷闷的:“……那是你不在的时候。”
“所以,”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不高,“我不在你就哭,我在你就不哭?”
“我没……好吧,是又怎样?”周穗穗转回头瞪他,眼眶还红着,但那股倔劲儿一点没少,“你不在我不开心,你在我开心,不行吗?”
陈泊序看着她,喉结滚了一下:
“行。”
就一个字,但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,周穗穗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,别开脸,盯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,耳朵尖红红的。
“今天去我家。”他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不是问句,是陈述。
周穗穗转头看他,眉头皱起来:“明天早上我要上班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你说话算话?”
陈泊序偏头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明摆着在说你质疑我。
周穗穗被他看得有点心虚,收回视线,声音闷闷的:“……行吧。”
陈泊序没再说话,发动引擎,车子驶入夜色。
四十分钟后,车停在一家餐厅门口。门面不大,没有招牌,门口只有一盏暖黄色的灯和一个穿黑西装的服务生。
周穗穗下了车,抬头看了一眼,转头看向陈泊序。
“这你订的?”
“嗯。”
服务生迎上来,微微颔首:“陈先生,位置已经留好了。”
两人跟着服务生往里走,穿过一条安静的走廊,推开一扇门。
包间不大,只有一张桌子,铺着白色的桌布,上面摆着蜡烛和鲜花。
周穗穗坐下,头都没抬:“这顿我请。”
陈泊序端起水杯的手顿了一下,抬眼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