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院三天,周穗穗觉得自己快长蘑菇了。
林苒每天来一趟,带着笔记本电脑,站在床边汇报工作。赵清莱来过一次,带了束花,坐了几分钟就被工作电话叫走了。
周远倒是想多待会儿,被林苒一句“你那个剧本想好了?”直接赶了回去。
周穗穗靠在床头,看着窗外的阳光,觉得自己像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。
第三天一早,她就接到了李雅的电话。
“穗穗,”李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点迟疑,“简白那边,陈总说合同先放一放。”
周穗穗看着窗外:“放一放是什么意思?”
李雅沉默了两秒:“就是……暂时不推进了。”
周穗穗没说话。
李雅继续说,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:“你别多想,可能是那边项目调整,跟你的能力没关系。”
周穗穗“嗯”了一声,然后挂断了电话。
这件事她不是已经料到,但为什么还是会难过…..
下午,门被推开的时候,她以为又是护士来问情况。
“住个院都不得消停。”吴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懒洋洋的,带着点幸灾乐祸。
周穗穗抬头,看见他靠在门框上,手里拎着一个果篮,黑色卫衣,帽子压得很低,只露出半张脸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她下意识坐直了一点,尾椎骨立刻传来一阵钝痛,她嘶了一声,又靠回去。
“老周和刘薇薇有事。”吴恙走进来,把果篮往床头柜上一放,顺势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往后一靠,翘起二郎腿,“让我来顶班。”
“顶班?”周穗穗无语地看着他,“我这又不是上班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吴恙偏头看了她一眼,目光从她脸上转了一圈,“瘦了。”
周穗穗“嗯”了一声,没接话。
病房里安静了几秒。窗外有鸟叫,走廊里有护士推车经过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