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那目光里的评估意味淡去,恢复成一片无机质的平静。他微微颔首,算是认可,随即又转回去继续与老者交谈。
没有微笑,没有招手,没有一句过来。
林晓停下脚步,在距离他几米远的地方站定,像一株被固定在那里的植物。侍者为她端来一杯香槟。她接过,指尖冰凉,没有喝。
一阵夜风从露台吹进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。林晓裸露的肩膀起了一层细微的战栗。
晚宴在一种看似随意实则紧绷的氛围中接近尾声。
陈泊序与人最后碰杯,笑容维持在恰到好处的弧度,既不热络也不冷淡。
他擅长这个,将真实的意图和情绪包裹在滴水不漏的礼节之下,如同他习惯用物质和规则去包裹一切他想要控制的人与事。
那位银发老者被助理搀扶着离开时,拍了拍他的手臂,说了句:“泊序,你眼光总是很好。”目光意有所指地掠过后方静立的林晓。
陈泊序只是微笑,没有接话。
眼光好?他在心里无声地复述这个词,嘴角那点弧度变得有些冷。
众人陆续散去。陈泊序没有立刻离开,他走到露台边缘,点燃了一支烟。
烟雾在微凉的夜风中迅速消散。城市的夜景在脚下铺展,璀璨却冰冷。
eva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半步:“陈先生,林小姐的司机已经安排好了。是送她回公寓,还是……?”
“回公寓。”陈泊序吐出一口烟,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