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林晓转过身,其中一个女人已经为她拉开了门。
她们鱼贯而出,林晓走在前面,高跟鞋敲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,四个女人跟在后面,手里提着各种箱子和工具。
门轻轻关上了。
公寓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那股浓郁的花香还在空气中弥漫,混合着刚才那些人带来的陌生气息。
客厅里一片狼藉,化妆灯还亮着,镜子还没收,沙发上散落着几缕剪下来的头发,茶几上有用过的棉签和纸巾。
周穗穗站在原地,听着电梯下行的声音。
然后,她慢慢走到客厅中央。
化妆椅还放在那里,椅背上搭着林晓刚才换下来的真丝睡袍。她伸手,指尖碰了碰那件袍子。
料子冰凉顺滑,像蛇的皮肤。
她收回手,走到落地窗前。
楼下,一辆黑色的车已经等在路边。林晓被一个女人搀扶着坐进后座,裙摆太长,她需要提着才能上车。
车子缓缓驶离,消失在街角。
周穗穗看着那个方向,看了很久。
然后,她转过身,目光落在镜子里自己的倒影。
普通的t恤,牛仔裤,头发随意扎成马尾,脸上没有妆。
和刚才那个珍珠白色、完美得像艺术品的林晓,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。
她走到化妆椅前,坐下。
椅垫上还残留着林晓的体温。
周穗穗看着镜中的自己,看了很久。
然后,她伸出手,拿起化妆台上那支林晓用过的口红。
唇膏是裸粉色的,膏体上有一小块凹陷,是林晓刚才用过留下的痕迹。
周穗穗拧开口红,对着镜子,慢慢地、仔细地涂在自己的嘴唇上。
颜色很淡,几乎看不出来。
但她能感觉到膏体划过嘴唇时的触感,冰凉,细腻。
涂完口红,她放下那支唇膏,又拿起旁边那盘眼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