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穗穗抓紧了身下的无菌垫,指甲陷进掌心。
林晓。
林晓。
林晓。
这个名字像咒语,在她脑子里反复回响。
同样是被陈泊序睡,同样要躺在这里被检查,凭什么林晓就能拿到更多?
就因为她更早?
因为她更干净?
因为她更……听话?
周穗穗咬着嘴唇,直到尝到血腥味。
“好了。”女医生摘下手套,“结果出来后会直接交给eva女士。”
周穗穗坐起身,慢慢穿好裤子。
腿有点软,但不是因为疼。
是因为那团烧了两个半小时的火,烧空了她的力气。
她推开门走出去。
eva站在窗边,看见她出来,收起手机。
“辛苦了。”eva递过来一瓶水,“司机会送您回去。”
周穗穗接过水,拧开,喝了一大口。
水是温的,但压不住喉咙里的干涩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周穗穗跟着eva下楼,坐回车里。
车子驶离那栋灰白色建筑时,窗外还在下雨了。
细密的雨点打在车窗上,蜿蜒流下。
周穗穗靠在后座,闭上眼睛。
身体各处还残留着检查带来的不适,抽血处的淤青、耦合剂的黏腻感、取样后的隐痛。
但更清晰的,是心里那团火。
烧掉了最后那点凭什么的委屈,烧出一种更坚硬的东西——
不甘心。
她要让陈泊序觉得,她值。
值更多。
车子在公寓楼下停稳时,她心里的那团火,已经烧成了一块冰冷的铁。
沉甸甸的,硌在胸口。
“周小姐,”司机递过来一把伞,“雨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