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报尖得扎耳朵,嗡嗡地往脑子里钻。
主控室里闷着血腥味、汗臭味,混着合金面板的冷意,吸一口都堵得胸口发慌。
猩红倒计时疯跳,七分十二秒,数字一下下砸在每个人心上。
海盗舰体的低频震动,顺着地板往脚心里钻,麻得人指尖直发颤。
老周狠狠拍在控制台上,键盘键都震得跳了一下,嗓子哑得直接劈叉。
“防爆层就是个摆设!海盗主炮一来,这破站直接熔成铁水!”
“死守存活率才0.07%,万分之一的活路都没有!”
众人脸色唰地褪成死灰,刚平息内讧的那点心气,瞬间碎得一干二净。
老王攥着扳手,指节捏得泛白,后背工装早被冷汗浸透。
湿布料贴在背上,又冷又黏,他脑袋垂得极低,盯着地上未干的血渍。
半句话不敢说,也不敢往林野那边瞟,满心都是之前闹突围的愧疚。
陈阳死死抵在墙壁上,手掌按着腰侧崩裂的伤口。
渗血的作战服跟皮肉粘在一起,稍一呼吸,就扯得钻心疼。
他咬着后槽牙,声音闷哑,满是憋了满腔的不甘:
“守也是死,冲也是死,总不能干等着挨炮吧?”
林野拄着盲杖,站得微微发晃,盲杖尖轻轻点着冰冷地面。
指尖死死攥着胸口的玉佩,刺骨的凉意顺着指尖窜遍全身,冻得他肩膀微颤。
他看不见,只能把耳朵竖到极致,周遭所有声响都清晰入耳。
老周的急喘、陨石撞向站体的闷响、众人细碎的慌乱嘀咕,一点点在他脑海里,拼出陨石带的完整地形。
他顿了片刻,声音带着盲人独有的、不易察觉的迟疑,却又咬着劲稳了下来。
“守不住,也逃不掉,那就不躲了,引着海盗往咱们设的局里钻。”
这话一落,全场瞬间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僵在原地,满脸错愕。
小郑往后退了一步,声音发颤,带着绝望的抗拒:
“你疯了?咱们就一艘破采矿船,一群只会修管道拧螺栓的矿工,拿什么打?”
周围的矿工也开始窃窃私语,语气里全是不信,还有藏不住的恐慌。
刚从内讧和死亡阴影里缓过来,没人愿意再赌上仅剩的命。
林野没跟众人争辩,盲杖轻轻点地,试探着精准转向老周的方向。
他指尖藏着不易察觉的发抖,语气稳却绷着劲: